我咬着后槽牙，把那盆绿萝往旁边一踹。得，走人。总不能让人家以为我这是被辞退了，还得像模像样鞠躬谢恩吧？脸上得挂着笑，心里得憋着火。

HR小姐那甜甜的声音还在耳边晃悠，听得我肉皮儿一阵阵发紧。这女人肯定觉得我傻，收到离职信还拿着绿萝傻站着。晦气！真晦气！

刚走出写字楼，就看见门口蹲着个大爷。那大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 答 答牌，一看就是托。我正想绕开走，那大爷突然仰脖焯水，嗓门洪亮：“小兄弟！坐啊！喝碗免费咖啡不？” 咖啡？我下意识抬头瞅了瞅，好家伙，那小推车旁边摆着块牌子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“现磨咖啡，一元一杯”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一元一杯？这年头还有这么良心的托？再说了，我这刚丢了工作，缺那几块钱不成？可要不说，就冲大爷这嗓门，有戏。我嘀咕了声“行”，朝小推车走近了两步。

大爷麻利地冲着保温壶喊：“一杯冰美式！” 保温壶另一头伸出个黑乎乎的手，咕嘟咕嘟就给倒了一大杯。我伸手想接，手还没碰到，大爷突然伸手把我挡住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最近遇人不淑啊！” 我一愣，十字路口抢过的电动车算什么遇人不淑？

我正想怼两句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清亮的女声：“熊师傅，您少说两句吧，人家刚失业呢。” 我循声抬头，嚯，是个年轻姑娘，穿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我们拍。你看，现在这小孩儿，拍个视频都成专业了。

大爷被我老婆子，嘿嘿笑道：“哎呦，小伙子，原来是你啊！以后常来坐坐，我给你优惠！” 姑娘冲我笑了一下，露了颗小虎牙，然后又低头捣鼓手机。我心里头有点不舒服，合着我刚才站在门口被HR XYZ那甜娘们儿羞辱，现在站在这儿，还得被这姑娘拍照当背景？

我硬着头皮接过那杯冰美式，杯底还结着一层冰碴子。大爷手艺还行，那苦味冲得我一口就差点呛过去。我没说话，默默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 大爷突然又喊了一声，“小伙子，你这绿萝挺别致啊，叫什么名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