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从楼上下来，身上那股香水味儿在楼梯间老远就飘下来了。我赶紧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站直身子，学着电视里霸总看人的那股子劲儿，目光放空，眼神儿又不能飘忽，得有威慑力，但也不能太凶，得带点...嗯，带点锅气儿。

“来了啊？”我妈挑眉，审视我这身行头。我穿的是哥那件大一号的衬衫，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，活像个裹尸布。裤腰那叫一个垮，跟胸前的褶子似的， except 它没胸前的褶子好看。还好哥那身料子还行，不然我这形象，怕是连灰都入不了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尽量挺直腰板，虽然心里知道，这身高，老天爷没给我面子。哥比我高快半头呢。

“啧，今儿个有客人。”我妈压低声音，“你爸他那个大学同学，老王，带他儿子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斜睨我，“看着点眼色，别杵在那儿，影响我生意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头直痒痒。不是这个，是这个“霸总”身份该有的反应。得表现得不耐烦，又不能太不耐烦，像是在赶时间的忙人，对这点小事有点不耐，但事儿本身又不至于让他动怒。我琢磨着，要不...学哥抽烟？这招应该管用，抽烟的男人，气场都不一样。

“你哥呢？”我装模作样地整理一下衣领，右手往口袋里一揣，故意露出几根手指来，“哥说他忙着呢。”

“他忙着呢？”我妈瞪了我一眼，“把你丢这儿就忙着了？你爸给老王的儿子安排了个实习，你哥也得露个面，不然显得他多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心上？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头却把我们哥那高冷的性子给翻了个遍。这世道，哥能当官，咱这小角色，是不是也得整点“材料”？我妈这嘴，一提工作就两眼放光，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不行，我得学，学她这一点。

客厅里传来敲门声，我妈应了一声，开了门。果然有俩人站在门口。左边那个站得笔直，穿得板正，一看就是个学生，规规矩矩的。右边那个...啧啧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打扮透着一股子“小老板”的气息，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跟刚才我妈形容的“带刺儿”的年轻人对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