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模糊影像甩出去。半夜加班，困得眼皮直打架，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早忘了该喝还是该扔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惺忪的睡眼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摇着尾巴的蟑螂，爬来爬去。

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不是电脑，也不是楼上的老鼠。

林凡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那棵老槐树的轮廓里，多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。那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他，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。

卧槽！

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，冷汗顺着后背爬了下来。他猛地推开椅子，差点一屁股蹲地上。这幻觉该死的清晰，绿油油的眼睛，还带着一种……期待？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，眯起眼睛往外看。夜色里，槐树下空空如也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难道是昨晚没睡好，现在真开始出现幻觉了？外卖声音还没响呢，就这么急着找事。

他松了口气，准备回桌前继续跟代码死磕。手一伸，差点碰到放在旁边、刚泡好的速溶奶茶。

那杯奶茶……茶包还在，水倒了一半，底下却多了一小撮亮绿色的……头发？

林凡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血液仿佛瞬间冻住。他颤抖着放下杯子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捏起那撮头发。

毛茸茸的，根根分明，末端还带着点湿润。凑近一闻，不是任何熟悉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。

绿眼睛！绿色头发！幻觉！一定是幻觉！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冲到洗漱间，对着镜子狂搓眼睛，又甩了甩头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，嘴唇都在发颤。

不是幻觉！

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就在他脑海里。

“新来的，别害怕。”

林凡吓得差点把牙刷砸脸上。他转回头，镜子里不再是自己的脸，而是……一个穿着黑色斗篷、戴着兜帽的人？

等等！他明明在给自己刷牙啊！

镜子里的人影一闪而逝，只留下林凡自己对着空荡荡的镜子，口水流了一地。
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
就在林凡脑子乱成一团的时候，脑子里那道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：

“赶紧的，集合时间快到了，再不来，好处都没了。”

好处？集合？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发凉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