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蹲下身抓了把地上的泥。黏糊糊的，带着雨水浸透后特有的腥气。巷子口昏暗，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灯，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。他鼻孔里吸溜了两下，那股妖气更重了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他的鼻腔滑进五脏六腑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能感觉到，这妖气不一般，阴冷，还带着……饥饿感？不对，是渴望。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在暗处窥伺，想要把眼前这个不识相的人类撕碎。

他刚适应能看到妖怪，适应自己是个引路人，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遇上这种事儿。林凡心里有点窝火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手心微微出汗，他能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匕首在微微发烫。这玩意儿是组织配的，没什么特别，纯铁打造，但此刻握在手里，却让他有了几分底气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林凡站起身，故意提高了音量。他不是怕，纯粹是吓唬。震慑气焰，或者……引出那个东西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脚步声。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刻意放轻了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反而显得格外刺耳。空气仿佛都凝滞了，每一声呼吸都带着风声。

林凡屏住呼吸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紧紧盯着巷子深处。黑暗里，一点幽光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快得像幻觉。

“靠近了啊……”林凡故作轻松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点拐音，“我说，你要是觉得我碍事儿，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幽光又亮了。这一次，清晰了些。是一个灯笼形状的东西，但不是红彤彤的那种喜庆灯笼，而是暗红色，像是浸了血，边缘镶嵌着几颗发着幽光的黑色鳞片。它缓缓地，垂直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，悬停在离林凡五六米远的地方。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。太邪门了。

灯笼下面，慢慢显现出一个影子。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那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小妖怪，体积庞大，妖气浓郁得像实质。

“嗬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像是多根枯枝摩擦，“小老鼠，躲远点。”

林凡后背一凉。这声音带着嘲讽，像是在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