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还在那儿扯着嗓子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好像她刚才没反驳就是默许了似的。林晚星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胸腔里直冲脑门，脸皮都麻了。她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男人低沉的嗓音响了。

“林晚星，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收敛了笑容，贱兮兮地瞥了一眼林晚星手里的纸，又转向男人，满嘴跑火车：“哟，这是刚才那张？人家姑娘都同意了，你还在磨叽啥？老娘年轻漂亮，谁在乎你那点臭钱？”

男人眉头紧锁，目光落在林晚星攥得死死的纸上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：“谁给你的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问题，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刚才那胖女人说的那些话，句句像刀子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但她不能慌，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分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我自己找的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不信，但没再追问。他转向胖子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
胖子被冻得一个哆嗦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说的实话嘛……”

“滚。”男人没耐心了，伸手一挥，“再来烦我，腿给你打断。”

胖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硬茬，怂了，讪讪地笑着溜了。

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，空气却更凝重了。林晚星终于忍不住，把那张纸往桌上一丢，金属的边缘硌得她手心发疼，但死死攥着，像是攥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。

男人看了看那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，又看了看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开口道：“这是谁给你的？”

林晚星的心又往下坠了。这个问题，她不想回答，但躲不过。

“我妹妹给我的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。他放下手中的东西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妹妹？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她……她叫林晚月。”林晚星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男人沉默了，目光变得深邃。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
“晚月，她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她再为难你。”

林晚星望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