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烤串杆一扔，孜然碎屑掉得到处都是。他蹲下来，用鞋尖在铜板上画了圈，指头蘸了点旁边符纸上的余烬，往圈里一抹。“就你这火候，还想吓跑土匪？我看就是个手电筒。”他对着铜板上的焦黑火焰吹了口凉气。

“我这叫心理暗示，”李浩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，正使劲擦着桌角的灰，“你看这红光， sabermetrics！”王晴儿在旁边直乐，小本本还记着呢。

“心理暗示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下次你拿这个骗人，我帮你数钱。”他手指在铜板上戳了戳，铜片应声发软，边缘开始卷曲。“这玩意儿纯阳，但年头太久了，火气都透没了，就是个空壳子。要真有灵，也不会烧成这样。”

王晴儿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所以……它没用？”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棒棒糖，“可是奶奶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能驱邪避灾的。”

“奶奶当然这么说，”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老人家图个心安理得。要真有用，我会让它在这里吃灰？”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小螺丝刀，咔哒一下，把铜板上的符纸撬了下来。符纸边缘已经腐朽，一碰就碎。

“喂，陈默，你别胡来！”王晴儿急了，“这可是奶奶的心意！”

“心意值个屁！”陈默把符纸扔进垃圾桶，“你奶奶要是真不嫌弃，让她自己来要。我要是留着，还得担心它着火烧了屋子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，“我去看看隔壁的符咒能不能当闹钟用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晴儿气得直跺脚，但看着陈默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，又只能咬着棒棒糖哼哼唧唧。

李浩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“这俩孩子……真是找了个活宝当头头。”他拿起抹布，又擦了擦桌角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陈默说的也有道理，这铜板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“谁让你跟着他瞎忙活？”王晴儿不爽地回头瞪了李浩一眼，“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帮隔壁张教授抄论文。”

“我哪有空抄论文啊，我正忙着帮你们收拾烂摊子呢。”李浩翻了个白眼，但顺手把地上掉落的孜然捡了起来，塞进嘴里嚼着，“对了，说正事，校园祭快到了，经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