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把青牛峰山脚下那几块光溜溜的青石板都给跪秃噜了半层。老庄主老牛站在山门边，一脸“哎呀这孩子太要强了”的表情，眼圈都给哭红了。“庄主，您就别演了行不行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吸溜吸溜地擦着眼泪，头也不抬：“演？我不演我怎么哭得这么伤心？师姐她...她就这么走了，我好难受啊！呜呜呜...”

说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青牛峰的统一服饰，就是发髻上别着一支朴素的白玉簪子，显得清冷又出尘。她是峰下的杂役弟子，名叫柳依依，性子倒是个实诚人。

老牛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哭够了没？云儿她本就心性高傲，又资质绝佳，我们青牛峰上下，能有几个是她瞧得上的？你一个外门弟子，档次差太多了，她要是跟你...她自己也过意不去。”

王磊哭声顿了顿，抽噎着抬头：“那...那她要是有后续...我能不能去帮忙？”

老牛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还能帮忙？你连筑基都没做到，去了也是送死！”

柳依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庄主，这小子倒是个愣头青，真是喜欢就喜欢了，跟个孩子似的。其实...庄主你放心，她真没想走。”

王磊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？！”

老牛摇摇头，没直接回答，又看向柳依依：“依依，你来说。”

柳依依点点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天晚上，云儿跟我在后山说话，她其实心里挺难受的。后来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在外门挑衅，她本想教训他们，结果对方人多势众，她被逼得跳崖了...”

王磊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不过，”柳依依话锋一转，“她跳崖的时候，手里攥着块碎玉，嘴里还念叨着‘师兄救我’。后来我找人去看，发现那块碎玉是防身用的，但下面刻着字，写的是‘师兄救我’。后来又有峰上弟子说，他们在崖边看到有人捞人了...”

王磊猛地抓住老牛的袖子：“庄主！您说真的？！”

老牛沉吟片刻：“嗯，这事我知情不浅。那几个不长眼的，已经关禁闭了。依依说的没错，云儿她...她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