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天兰站在将军府大堂中央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能把刚换上的那件棉布长裙都浸湿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沈凛，他脸挺冷，眼神更是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俞姑娘， ……” 沈凛开口了，声音和这大堂里的灰尘一样，沉闷得让人只想掉头就走。俞天兰咽了口唾沫，紧张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：“将军，小女子……一切……听您安排。”

沈凛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。他抬手，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：“坐。”

俞天兰如蒙大赦，赶紧屁颠屁颠地坐了过去。这椅子还挺硬，硌得她屁股疼。她偷偷抬眼，就瞅见沈凛又把目光投回了自己身上，这次带着审视，让她心里又是一抖。

堂下还有几个丫鬟仆人，个个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俞天兰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沈将军，今天……” 张府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，欲言又止。

沈凛皱了皱眉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张府管家显然也被沈凛的气场镇住了，赶紧说道：“将军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人说姑娘是来历不明的野种，配不上将军……”

俞天兰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她这是招谁惹谁了？造谣都造到她头上来？她偷偷看了沈凛一眼，只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目光似乎在她身上顿了一下。

沈凛没说话，直接一挥手：“滚。”

张府管家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沈凛这才再次看向俞天兰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他缓缓开口：“俞天兰，你今天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俞天兰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将军，小女子……是为了……报恩。”

沈凛挑了挑眉：“报恩？我怎么记得，当初是你爹欠了我家恩情。”

俞天兰咬了咬唇，低着头说道：“是，小女子爹爹当年……有愧于将军。如今爹爹不在了，小女子……想替他还债。”

沈凛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可以。”

俞天兰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沈凛继续说道：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，留在将军府，做我的……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