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寒潭边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哈了口白气。潭水冰凉刺骨，深不见底，水面平滑得像块镜子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皱着眉头盯了半晌，还是没看出啥名堂。

“师父，这潭水有啥特别的？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是跟个老妖婆学的炼丹，名叫紫云，别称嘛，大家私下里都叫她“坑货奶奶”。

紫云盘坐在潭边一块青石上，怀里抱着个瓶子，正哼哼唧唧地摇着。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妇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头发也花白，但偶尔抬眼时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

“没啥特别的。”紫云瓮声瓮气地回答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除非，你能从里面捞条鱼上来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他看了看寒潭，又看了看紫云。这老妖婆说话总是滴水漏，但又透着一股玄妙。明明是故意逗他，却偏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
“师父，您就别逗我了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手。冰冷的潭水立刻没过了半只袖子，冻得他直吸冷气。

“我逗你？”紫云放下手里的瓶子，手指点点林风，“你小子最近练那套《凝气诀》有啥进展没？别整天盯着寒潭发呆，魂都快丢了。”

林风苦笑一下，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破书，翻开最前面那一页。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正是《凝气诀》的开篇。

“师父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紫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再练百年也没用，你那脑子，根本转不过来。”

林风有点尴尬，低下了头。说实话，他真是个老实人，脑子也不灵光，就是运气好，被紫云捡到收了。跟着她学了炼丹，按理说应该手艺不错，可偏偏他对那些丹方不感兴趣，总想着法子去捣鼓别的。

比如……比如那个死了的道侣。

那是他第一次遇到紫云的时候，在一处荒山破庙里找到的。当时他是个小道童，遇到了一场大雪，差点冻死。庙里有个女人，穿着红衣，正是紫云。他糊里糊涂就拜了师，女人也没多说什么，就告诉他，只要能帮她炼丹，就教他。

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昏迷不醒的道侣。后来紫云教了他《凝气诀》，他才慢慢发现，道侣其实早就死了，是被人暗算，拿走了他的内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