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
他是个游戏宅，晚上泡在网吧通宵是家常便饭，神经比兔子还机灵。那时候他正蹲在废弃工厂二楼拐角处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，薅墙角的一撮杂草。手机放在膝盖上，耳机线耷拉在一侧，游戏声音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声音突兀得像打雷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四周死寂得要命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猫叫，还隔着条街远。手机屏幕的光扫过来，照见一具黑色的东西挂在二楼横梁上。

是个女人。

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下来，像被人扯过一样。最吓人的是她的脸，死白死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哭又像是笑。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绳索，拖在地板上。

“操……”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他赶紧捂住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心跳得像擂鼓，咚咚作响，几乎要掀翻胸腔。

等他缓过神来，那东西还挂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站起身。他决定先上去看看。

楼梯口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提着手机，一步步往上走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：“搞什么啊……难道是哪个剧组拍的恐怖片？”

越往上走，霉味越重。墙壁上布满了水渍，像是遭水灾了。天花板低矮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终于到了三楼，这里似乎比二楼更破败，窗户都塌了，透进来的光线更暗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那声音。

这次更近了，就在头顶上方。

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连滚带爬地冲到三楼尽头。那里只有一个破旧的厕所，门板早就烂了，敞开着。王磊探头往里瞧，不见人影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
没动静。

王磊心里发毛，厕所里挂着一个破吊桶，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臭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再上去。

四楼更暗，只有一扇窗户破损，外面是茂密的树林。借着月光，王磊隐约看到二楼也有个窗户塌了，那个挂着的女人……好像正对着那个破窗户。

他浑身像筛糠一样抖，头皮发麻。手机的光照在那女人脸上，那笑容更诡异了，像是某种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