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今天心情格外不错，主要是墙角那包快过期的狗饼干终于能吃进肚子里了。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个劣质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泡好的浓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花白的眉毛。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，不是他那只叼着根枯树根的胖狗，是隔壁李婶家那条瘦成排骨的土狗，估计是又被哪个小孩扔了块石头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的抽屉里摸。这抽屉是跟这老房子一起来的，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着呢，发霉的袜子，半截没拧紧的笔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彩票，连中头奖的念想都没了。老王头对这些破烂不感兴趣，就图个手边有东西摆着，显得屋里不是那么空落落的。

Drawer. 怎么又瘦了。

老王头嘟囔了一句，劲儿没往别处使，就盯着那抽屉门自言自语。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法，说对着抽屉说句话，里面那玩意儿就活泛了。他不是信这个，就是图个乐呵，跟跟自己家那胖狗似的，瞎比划。

他晃了晃缸子里的茶叶，又对着抽屉丢了块狗饼干。那饼干是他省了半个月饭钱买的，想着胖狗也馋，结果胖狗叼出去半天没回来，估计是叼去给土狗了。土狗叼着不放，结果俩狗就在院子里滚作一团，把刚浇完花的泥地弄得一团糟。老王头看不下去了，气得把笤帚往地上一摔，结果笤帚没摔结实，又滚了几圈停在那儿，跟那泥地里的狗毛狗尾巴差不多齐。老王头懒得管了，起身去屋里拿报纸看。

抽屉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
老王头刚探出头，差点被自己吓一跳。抽屉里空空如也，就剩底下一层积了点灰。他眨了眨眼，估计是眼花了。屋里光线不好，阳光被挡在窗户外面，就这点老花镜都看不清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额头拍了下，顺手抄起笤帚想关门，结果手一滑，笤帚杆在抽屉边缘磕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
抽屉又关上了。

老王头愣在原地，拿着笤帚的手还在半空。他就纳闷了，这抽屉明明是 Π 型的，关上了怎么能自己关上呢？更邪门的是，关上的同时，抽屉旁边墙壁上，那道裂缝里，掉下来个东西。

噗嗤一声，贴地就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