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咂咂嘴，茶味在嘴里转了转，正舒坦呢，冷不丁旁边树丛里“哗啦”一声，伸出只脏兮兮的手，猛地把他刚端到嘴边的搪瓷缸子抢走。缸子“咣当”一响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滚烫的茶水泼出来，烫得那只手直“嘶哈嘶哈”地吭声。

“我靠！谁啊！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差点从藤椅上栽下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孩子，歪戴着顶破草帽，手里还抓着根柴火棍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截没烫坏缸子边缘，咧着嘴傻乐呢。

“小兔崽子，吃你家大米没吃饱啊？抢老爷爷的茶喝！”老王头越想越气，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。他气哼哼地爬起来，想捡块石头砸过去，可刚一弯腰，脖子就疼得直抽抽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老王头捂着脖子，哎呦大叫。刚才随手挂脖子上的东西一晃，露出了里面乌沉沉、泛着寒光的一截剑柄。那玩意儿虽然不大，看着却不像是什么善茬，沉甸甸的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杀气。旁边树上传来几声狗叫，几只土狗摇着尾巴围了上来，对着那孩子汪汪叫，眼神凶巴巴的。

那孩子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哟，老爷爷，你这脖子挂的什么宝贝啊？这么不经吓。”他一手端着破缸子，一手叉腰，看老王头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。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头梗着脖子，“这可不是凡物，这是……这是上古神剑，‘斩天’！”

“上古神剑？斩天？”那孩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会吧？老爷爷你不会是说笑吧？我听村里老人讲过，‘斩天’剑当年可是要ação（注：葡萄牙语，意为一把剑，但这里当形容词用，表示这剑威力巨大）……要不了几个呼吸，连天都能给它劈开……”

孩子的声音越说越小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害怕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截破缸子往地上一放，柴火棍也丢了，连连摆手：“老爷爷，别别别，我就是开个玩笑，您别当真啊。我就是饿了，想喝口热水。”说着，他还搓了搓被茶水烫红的手。

老王头看着他那副怂样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扭头看了看周围，没别人，就他和这小子。老王头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，嘿嘿一笑：“那可不见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