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迷迷糊糊又爬上了衣柜顶，脸贴着冰凉的柜门板，大口喘气。半夜三更的，窗户还虚掩着点儿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不少。

陈慕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一点不耐烦：“林小暖，你还有完没完？真想离婚是你，真想上房揭瓦也是你！”

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林小暖对着楼下喊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你能不能让一让？再说了，我爬上来是想透透气，你看这空气是不是特新鲜？”

楼下传来陈慕辰压抑的怒吼，他好像被气的笑了，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：“透气？你透你个鬼的气！你透的是我家的气！再上天台塌了算谁的？赶紧下来！明天早上我让王妈给你炖冰糖雪梨，保证你睡得像个小猪崽！”

林小暖瘪瘪嘴，不情不愿地跳了下来。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幸好陈慕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。

陈慕辰黑着一张脸，眼神凶狠，明明是刚睡醒，眼角却带着红血丝，一看就是昨晚又没睡好。他低头看着林小暖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那叹息里，全是心累。

“老婆，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“再给我点时间，好吗？”

林小暖看着他这张脸，明明很英俊，此刻却格外让她心疼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“我等不了了啊，”林小暖小声嘟囔，“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。”

陈慕辰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：“我知道你难受，但你也看到了，我妈她……”
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林小暖打断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妈就我妈呗，”陈慕辰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她对你有意见，觉得你不够资格做我女朋友，更别提做我老婆了。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你不独立，眼光功利，跟我们家完全不搭调。”

林小暖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难怪陈慕辰最近对她总是爱答不理，还时不时就变脸。原来是有这层原因。

她看着陈慕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也不是不能理解，毕竟陈家是大户人家，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长相也不算特别出挑。虽然她自认自己不差，但跟陈慕辰比起来，确实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