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脸蛋冻得通红，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显。她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下，确认自家衣柜顶够宽敞，不会掉下来。底下那声喊话，淬了冰似的，凉飕飕砸下来。

“陈慕辰！”她压低声音，却带着股较劲的倔强，“你能不能别学小说里男主角，非得拿黑眼圈当护身符？”

楼下的男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脚步声听起来慢了半拍。半晌，才传来更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我是在问你第几次了，失眠又爬上来？有没有人敲门都看不清？”

林小暖撇撇嘴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说实话，这又被拎下来，她挺委屈的。明明她只是睡不着，想找个面儿大点的地儿喊两声，总比缩在床上听他越想越烦强。

“你烦不烦啊，”她在柜顶上跺了跺脚，太小了，跺不出声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睡不着就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就想爬上来透透气，让脑子清醒点。”

陈慕辰估计是没好气，声音里又加了点火气：“透气？你这叫扰民！再说了，你透什么气？楼下客厅长草了？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 逞嘴是吧？她忘了这男人跟个硬邦邦的木头桩子似的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

“我……我闻着你们家空气不新鲜。”她试图找补。

“新鲜碍你什么事？”陈慕辰的声音简直是吼出来的，“非要爬这儿来？”

好吧，林小暖知道这架是吵不赢了。她总不能真说，她爬上来是因为前半夜被陈慕辰的呼噜和偶尔的梦话吵醒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后来在网上看到个帖子说爬高能治失眠，就……真的爬上来了。这理由说出来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她不情不愿地跳下来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还好陈慕辰眼疾手快，伸手托住。林小暖手一滑，撞到他的胸膛上。

温热的，虽然隔着睡衣。

陈慕辰皱着眉，声音还是有点沙哑：“赶紧回屋睡觉去，别这儿磨叽。”

林小暖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得不行，但还是听话地回卧室。一上床，黑灯瞎火的，她翻来覆去又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陈慕辰那五官。说起来，这人确实是学神，长得也好看，性格什么的……现在是有点让人抓狂。

她想起刚才陈慕辰说失眠，问她是不是什么代码钟之类的 生物钟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