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慕辰看着她，黑眼圈深得能种地了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小暖哼了一声，不吭声。

空气里安静得能掉渣，只有客厅空调偶尔嗡嗡的响声。

陈慕辰皱着眉，走到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停在半空中，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——没洗手。

他讪讪地收回手，从茶几上拿起水杯，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陈慕辰的长下巴微微抬起，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仿佛在说：我还没死。

林小暖斜睨着他，小声嘀咕：“大男人，喝这么快干嘛？噎着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陈慕辰就放下水杯，眼神有点亮，指着林小暖：“对，你说的对，我喝太快了，噎着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又添了句：“但是，是为了你。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

陈慕辰看着她不说话，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刻薄，昨晚折腾到半夜，这会子黑着眼圈，好歹是个男人，总不能真拉着她撒泼。

他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婆，别气了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
林小暖撇撇嘴：“好？你好得很！晚上爬衣柜顶上吓唬谁呢？还觉得自己挺帅是吧？”

陈慕辰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哪有……我是看你失眠，想帮你缓解一下压力，谁知道爬上爬下把自己折腾的……”

“压力大？”林小暖嗤笑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管我压力大不大？你管我晚上做什么？前天晚上看电视，你让我调跟你喜欢的频道，我调了，你还不乐意，非要自己重新换，说我对着电视姨母笑，像个老女人……”

陈慕辰挑眉：“老女人怎么了？我老婆想看就让她看，我不同意？”

林小暖：“……”

她把脸转向一边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就是大男子主义，管的宽！”

“我没大男子主义。”陈慕辰认真反驳，“我是觉得，你是我老婆，有些事情轮不到外人做主，得我说了算。”

林小暖猛地抬头看他：“说得真好听！你能算个什么东西？我跟我妈说了半天关于工作上的事，你还嫌我烦，说我是女强人，不需要别人操心……”

陈慕辰蹙眉：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林小暖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点泄气，“我不想说了，反正你们男人都一样，觉得女人嫁给你就什么都有了，不需要努力了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