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”是个挺模糊的说法，我含糊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还在琢磨是西郊那片废弃的纺织厂，还是南边那条被叫作“鬼巷”的小道。 Geometry小测验的事反倒提不上心来了，脑子里全是“出来一趟”那沙哑的声音，透着一股子煞气。

我掏出老爹留下的那块老表——实际上就是个破闹钟，指针永远不准，发出“嘀嗒嘀嗒”的电子音，只有在特定时候会给我个提示。此刻它正咕咚咕咚冒泡，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最后四位是“6666”。

走到巷口，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叼着烟，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，见我走近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林焲，你小子挺快啊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道：“什么叫快？你电话不是叫‘出来一趟’吗？”

他掐灭烟头，从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掂了掂，塞给我：“打车费，先垫着。”

我一把夺过来，抽出五十块塞回去：“我走路来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他哈哈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铜钱，铜钱上刻着两个古怪的符号，一个像只眼睛，一个像条蛇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“这是‘镇宅’，你刚才路过那家老宅子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。那家人家最近风水不顺，死了个老太太，闹鬼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闹鬼？哪个老宅子？”

他指了指前面一栋三层小楼，楼顶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金光。“就是那家，独门独户，门牌号789。你那块破表，能看黄泉通幽，是个宝贝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表的“嘀”声突然听起来好耳熟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本来以为是geometry小测验的辅助线，结果牵扯出个鬼宅。我把铜钱还给他：“那我得谢谢你了，不然我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去哪招鬼呢。”

他摆摆手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：“小子，这风水界水深得很，你那块表，得小心着用。垄斗山那边，要出事了。”

说完，他掐着腰，慢悠悠地踱步，消失在巷子里。我站在原地，摸了摸怀里那枚冰凉的铜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鬼宅？黄泉通幽？风水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