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晓是被一阵轻柔的擦拭声弄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迷离的视线越过天花板，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。

莫景阳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，正一下下擦着她的脸。他的动作很轻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顾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脸颊微微发烫。她记得昨晚应该是睡在沙发上，怎么又睡到了床上？

“醒了？”莫景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依旧和他的人一样冷硬，但不知怎么，此刻他说这话的语气似乎比昨晚温柔了那么一丢丢。

顾晓晓眨了眨眼，没说话，心思有些乱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她努力回想，却只一片模糊。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压住了，动弹不得，后来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莫景阳低沉的呼啸声……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莫景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昨晚没睡好啊。”

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昨晚那声音不怀好意，还以为自己被侵犯了。她下意识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头还有点晕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作声。

莫景阳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，或者说，看出了她的小心思。他靠到床边坐下，动作很自然，然后拿起旁边的矿泉水，拧开递给她，“喝点水。”

顾晓晓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视线却没离开莫景阳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衣，肩宽腰窄，身形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边。

她想起昨天自己偷偷看过的他的资料，年纪轻轻就掌控着莫氏集团，是个出了名的冷酷霸道总裁。谁能想到这样的男人，会帮她擦脸，还会在她醒来后主动递水呢？

“对了，”莫景阳突然开口，“晚上让你小叔叔送你回去。”

顾晓晓一愣，随即想起后来好像是莫景阳送她回家的。她皱了皱眉，小叔叔？她的亲叔叔早就去世了，这是谁的小叔叔？

“我妈喊你叫小叔叔？”顾晓晓疑惑地开口，“可我怎么没印象？”

莫景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你妈喊我哥，我喊你弟。昨晚让你小叔叔送你回去，是让你少爷我脸面扫地，嗯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