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，你这早餐又糊了！跟那墙皮似的，人能吃吗？"婆婆尖着嗓子，筷子在粗瓷碗里戳得吧唧响。她手里还捏着个鸡蛋，眼瞅着就要砸过来。

我手忙脚乱地后撤，脑袋嗡嗡响。这就算了，关键是，这鸡蛋是她亲手炒的鸡蛋，特意给我留着的。我顶多就是下手没轻重，把葱花爆糊了而已。

"妈，您轻点儿。"我放下碗，挤出个笑，伸手去接。那鸡蛋滚落在桌沿，啪嗒碎了一地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婆婆的脸跟锅底似的黑。她儿子以前要是敢这样，她早撒手了。可我？我怨偶一个，这外号是活该。

"滚。"她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比刀子还冷。

我掀了掀眼皮，懒得争辩。谁让她是我亲妈呢？但就是烦这口气。凭什么我天天起早贪黑，送完孩子送老人，最后落得个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下场？

我把那碗狗屁不如的炒鸡蛋一口灌进嘴里，辣得我眼冒金星。就在这时，我摸到兜里不对劲。昨晚出门顺手揣的硬币少了三枚，钱包也瘪了。

今天又是菜市场缺钱的日子，我得赶紧跑一趟。我骂骂咧咧地往外冲，脑里盘算着怎么跟婆婆要钱。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誰啦一声。

我吓了一跳回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。她仰着头，怯生生地问："叔叔，你刚才说……炒鸡蛋是狗屁不如的？"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被呛到。"呃……我是说，放辣椒放多了，有点太麻了。"

小丫头似信非信地瘪了瘪嘴，小手指了指我手里的空碗："那……你还要不要吃了？"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鼻子。这小祖宗，倒挺会审时度势。"要要要！"我赶紧把碗递给她，"阿姨给你加个蛋，不，加俩蛋！"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咧开嘴笑起来："叔叔最好了！"说着就往我家老宅跑，"阿姨，叔叔让我跟你买鸡蛋！"

得，估计是听她爸妈跟我婆婆唠叨，知道我家缺钱。行吧，就当我请客。我加快脚步往菜市场赶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婆婆开口要钱。

要是让她知道我钱又丢了，估计得剥了我的皮。可这日子没法过啊，今天买菜的钱要是凑不齐，明天孩子上学怎么交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