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他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紧了眉。窗外天色刚亮，但李娜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，硬是把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

“磊子，醒了？我给你带早餐来了！”门外传来李娜熟悉的催促声，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嗯……早。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听得出李娜在压着笑。“怎么？昨天喝傻了？还是被我们游戏那破BUG整疯了？”她说话间，门把手的转动声再次传来，这一次更清晰，伴随着纸张摩擦的窸窣声。

门开了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。李娜穿着家居服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脸上挂着那种熟稔的调侃表情：“我就知道你醒得慢。喏，早餐，牛肉面加俩煎蛋，别放辣，知道你吃不了。”

王磊看着门口晃悠的李娜，看着她身后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袋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没把刚醒来的意识震回去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揉了揉。李娜还是那个李娜，扎着马尾，穿着宽松的T恤，皮肤在晨光下透着健康的红晕。可……这不就奇怪了吗？

王磊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玩《鬼城试玩员》。一个号称“邪门得很”的虚拟现实游戏。他明明记得昨晚为了躲一个突然出现的“翻滚吧，丧尸！”任务，他手忙脚乱在地面上滚得像个球，结果栽进了游戏BUG，掉进一个黑漆漆的传送门里，再醒过来就已经天亮了。

这游戏里，除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，还有各种让人抓狂的BUG。王磊昨晚差点被一个“虚拟女友”的BUG给坑死。那玩意儿会通过耳机用虚拟环绕声跟你说话，时而温柔时而疯狂，搞得他心惊胆战，最后还是靠一个冷知识攻略才摆脱了那个地狱循环。

可现在……李娜这声“磊子”，这熟悉的关怀，这亲手端来的早餐……这不是游戏里的设定啊！游戏里的NPC顶多有个模模糊糊的性别标记，哪有这么鲜活的声音和行动？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问，却发现 tongue 打结了。

李娜似乎看出了他的异样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但语气依旧很平和：“愣着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