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酸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桌角的保温杯上，里面还剩下大半杯凉白开。这杯水他早上泡了枸杞，现在喝起来，味道有点怪。“结束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搞了快三个小时的直播，刚关掉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飘动。林凡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一声满意的“咔哒”响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每个细胞都在喊“解放”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进来一条消息。是粉丝群里的@张小胖。

“林大 famous，刚看到你下播，我还以为你电脑抽风了呢！你这直播是越来越稳了啊，这都能连播三个小时？”消息后面还附带一个“点赞”表情。

林凡回：“嗨，没事，就多喝了几口水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他想起刚才直播最后那段高难度舞步，差点没把肺活量耗干净。那不是挺胸抬头装样子，是真累。

他点开刚才直播的回放，跳转到评论区。果然，弹幕像 Blobfish 一样密密麻麻。他快速滚动，看到不少人在刷“绝了”、“这舞伴跳得真带劲”、“主播今天状态真好”。

林凡笑了笑，随手点了个高赞评论。发话的是个ID叫“路人甲也疯狂”，内容大概是：“以前觉得直播跳舞挺肤浅的，看完主播的表演，才知道这玩意儿也有技术含量。下次还来看。”

“路人甲也疯狂”这ID眼熟。林凡在粉丝群里问了问，有人回：“就是那个天天送早餐的土豪小姐姐。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。他记得有次直播，有个粉丝坚持给他送了半个月早餐，换个地方就能闻到面包油条的味道。他当时还以为是打赏，后来才知道是人家真每天起得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平台发来的通知。他点开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的直播间，当前流水突破了五百万。

“靠？”林凡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坐直，掐了自己一把，痛感传来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发呆。

五百万……流水。除去分成，他能拿到多少钱？

林凡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，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一小串数字，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