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酸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桌角的保温杯上，里面还剩下大半杯凉白开。这杯水他早上泡了枸杞，现在喝起来，味道有点怪。

“结束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
搞了快三个小时的直播，刚关掉。屏幕上的人，顶着那张俊朗的脸，唱着一首有点老的流行歌。那是个叫“阿飞”的网红，严格来说，是靠一个不知哪里挖来的、极其像某个当年走红的男星的“皮套脸”火起来的。而林凡，就是那个“皮套脸”的提供者。

说白了，双方约定，林凡负责出脸，动嘴，做表情，配合着那个事先录好的、空镜的舞蹈动作，完成直播。报酬是按场算的，不算多，但胜在稳定。林凡原本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普通文员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生活像一杯温水，没啥波澜。现在这样，至少能多挣点零花钱，还能“顺便”看点八卦，挺两全。

可刚才直播的时候，林凡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那个“阿飞”的皮套虽然做得挺像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子“飘”和“傲”，那是真人演不出来的。林凡只能尽力模仿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，像是在演他自己，却演得不像。这种扮演，时间长了，挺磨人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消息，是经纪人的，没看内容，林凡直接拖进了删除列表。这种时候，他最不想看的就是工作消息。

他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。地方小，刚放下包就撞到桌子腿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膝盖那里磨出来一道黑印。这房子是他一个月前租的，付了三个月的押金加首月租金，位置还算中等，但房租确实吃掉他工资的一大块。之所以租这么贵的，是因为合同上写着可以“灵活安排工作时间”。现在看来，这种“灵活”更像是不固定，随时可能被打断。

“水都凉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又倒了一杯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没接，想着可能是骗子。就在他准备丢进一边的口袋里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来电人是“XX娱乐工作室”。

林凡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，手指勾住屏幕，点开了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