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酸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桌角的保温杯上，里面还剩下大半杯凉白开。这杯水他早上泡了枸杞，现在喝起来，味道有点怪。“结束了。”他对自己说。搞了快三个小时的直播，刚关掉。

直播间的礼物特效还在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残留的痕迹，弹幕像没关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下掉，虽然早就被人抢光了，但那份热闹劲儿还在。他点开直播回放，看着屏幕上自己有些傻乐的脸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这人是真挺上镜的，要是找个化妆师打扮打扮，说不定真能干这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庆丰发来的微信消息，只有一个字：“钱。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点开微信账单。这一下午的直播，流水小五位数。他划拉着手指，数了数，扣除平台分成和唱歌跳舞的收入分成，到手能有八百块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够明天午饭再加个鸡腿。

“狗腿钱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。

张庆丰是他现在的主业老板，local小有名气的网红，靠着唱一些改编神曲和炒作绯闻吸引了第一批流量。林凡跟着他混，主要是接点杂活，比如写文案、修视频，偶尔直播的时候充当气氛组组长。钱是没少挣，但名不见经传，虚空得很。

“下周有场综艺。”张庆丰的消息又追发过来，“你跟我去现场凑凑热闹，镜头多，说不定能给你点曝光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综艺！他本来还想再接点代跳的活儿呢，没想到老板直接甩了个大福利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综艺水深得很啊，光是镜头就够抢的了。他咬咬牙，回复：“好嘞！哥！”

第二天下午，林凡跟着张庆丰到了一家酒店。前台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个类似演播厅的房间。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，有穿得花里胡哨的网红，也有打扮得体的小哥哥小姐姐。张庆丰笑着打招呼，林凡则像个黑炭一样缩在角落。

“新人吧？”一个打扮时髦的短发女生端着水杯走过来，嘴角挂着慵懒的笑。

林凡点点头，把目光移到她身上——眼睛挺好看，就是眉眼间有点傲气。他刚想开口说‘你好’，就被张庆丰在旁边碰了一下胳膊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