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，您可算出山了！”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王眼皮一抬，就见一个穿着破麻布、脸上脏兮兮的小子正对着他作揖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地上，晕头转向地晕圪挞。旁边还站着几个，穿着更破烂，脸上的表情各异，但无一不是哭天抢地。

老王心里一骂：“我靠，十万年了，你们咋长这么俊？不对啊，这长相……”

那小子似乎感觉到了老王的目光，猛地一抬头，露出一对特别大的眼睛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扑棱扑棱地转。“祖……祖先爷爷，我们求您出山啊！外面……外面不行了！”

“不行了？咋个不行法儿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这才真正看清这几小子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衣服上破洞比布还多，脸上脸上黑一块白一块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遭了灾了，天塌了，地陷了，洪水淹了城，大火烧了村，现在……现在大家就剩下咱们这一小块地儿了，可咱们连种子都种不活，连火都生不了啊！”那小子哭得更凶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娘的，十万年了，你们还是这么能哭。行行行，我出山，谁让你是我孙子呢？”

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破草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。这破地方，跟十万年前一样破，一样荒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

“哭啥哭，走，带祖爷爷看看，这灾是咋造成的。”

几小子虽然哭得凶，但一听老王一说，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了。老王一边走，一边观察。这地方荒无人烟，别说人了，连个野兔都看不到了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虽然不像那小子说的天塌地陷，但也破败不堪。

“咋回事啊？你们说啊！”老王问。

“回……回祖爷爷，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啊。”那小子抽噎着说，“就……就在昨天，天突然就暗下来了，接着就是地震，然后就是洪水，大火……”

老王打断他：“停停停，别哭了。祖爷爷我给你算算，这事儿，绝对不简单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运起呼吸吐纳之法，感受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。片刻之后，他睁开眼睛，脸上露出惊愕之色。

“不对，不对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