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轻寒不耐烦地“唔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划过键盘的手速却没慢半拍。三页合同，他一个晚上已经签了三份，眼睛都红了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嗡嗡的声响，衬得他效率高得可怜。

“罗总，”小张的声音小心翼翼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夫人……她有点担心您，说晚飧还没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别的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补了一句，“她说……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
罗轻寒终于抬了眼，瞥见小张那张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脸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角，视线落在小张手里的保温杯上，冰凉的水汽氤氲，杯壁上还沾着几滴褐色的茶叶渣。他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蠢货，夫人有事直接报警，别在我这儿磨叽！”

小张一愣，赶紧应道：“是！罗总，我这就去……”他转身刚想走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小声问，“夫人她……到底又怎么了？”

罗轻寒没回答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重新戴上眼镜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仿佛刚才那番不耐烦都只是幻觉。但他心里明镜似的，林娇娇那丫头，又闹什么幺蛾子呢。

挂了电话，罗轻寒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林娇娇啊林娇娇，自从娶了她，他的人生除了工作就是更迭更换不了的黑白灰。这丫头，娇气病都快成了她的本命了，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心烦意乱。
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，尖锐得让罗轻寒烦躁地蹙眉。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——林娇娇。

他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说。”

“轻寒，”电话那头传来林娇娇带着哭腔的声音，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声音，你快去看看啊！”

罗轻寒挑眉。闯进来？他家安保系统是什么吃素的？ carbon date 的玩意儿？他顿了顿，故意放慢了语速：“林小姐，我们家安保系统24小时监控，您确定不是幻听？”

“不是！”林娇娇的声音拔高几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真的听到了！咚咚咚的，像是有人在敲门，而且……而且我好像闻到了烟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