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烟盯着沙发上那顶黑色的礼帽，半天没说话。旁边茶几上还散落着几只马蹄钉子，亮晶晶的，像几颗被拆下来的星星。

“轻寒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她声音软糯，但尾调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切齿。那顶礼帽不是别人，是刚才在宴会堂堂正正被她抢回来的那位姓顾的先生头上的。

罗轻寒从书房里慢悠悠地踱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卷图纸，上面墨迹未干。他扫了眼沙发上的“战利品”，再看看乔云烟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你自己看，”乔云烟把沙发上的礼帽往前推了推，又指了指茶几上的钉子，“你看看你！这是在给我们家老头子搞什么飞机？”

罗轻寒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那些钉子上。他弯腰，随手捡起一只马蹄钉子，在指尖把玩着，眼神里有点兴味。

“哦？这是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这是你让顾云帆拿去的，”乔云烟气鼓鼓地坐起来，双手抱胸，“他说这是他自己设计的马蹄钉，要多特别有多特别。结果呢？你看看！差点没把我家老头子的婚礼搞砸了！”

罗轻寒终于抬起头，看向乔云烟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新裙子，衬得肌肤白皙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他心里莫名一软，但话到嘴边还是硬邦邦的。

“我让他在设计院看图纸，不是让他拆婚礼道具。”

乔云烟噘着嘴，不依不饶：“那他为什么要拆婚礼道具啊？他一个设计院的小职员，干嘛要掺和这种事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” 罗轻寒顿了一下，看着乔云烟，好像才意识到她在问这个。“他说，觉得那些道具太俗气，想给点‘惊喜’。”

乔云烟惊得瞪大眼睛：“惊喜？他怎么敢？那是我家老头子精心准备了好久的！”

“随他。”罗轻寒摆摆手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他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准备回书房。

“哎！”乔云烟急了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“你等等！你不能让他们自己搞啊！那多难看！”

罗轻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“麻烦死了”的意思。乔云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：“那个……轻寒，你有没有兴趣……看看我新买的珍珠项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