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他记得自己前一天还在家里打游戏，这会儿怎么躺在这破旧的土炕上？盖着的被褥散发着霉味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操，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他捅了捅身边的妇人，声音沙哑，“妈？你醒了？”

妇人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，浑浊的视线看了看林凡，又缓缓闭上。“我……死了吗？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浓重的哀怨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晚家里就他们俩，他就睡在炕上，这妇人睡在旁边的小板凳上。他哪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“妈！你不会有事的！”林凡急了，抓住妇人的胳膊就摇晃，“你醒醒！”

妇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看清是林凡，又哼了一声，“你掐我干嘛？”

林凡松了口气。“妈，你哪能动弹了？昨天你不是说头疼，还摔了一跤吗？我……”
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妇人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……别碰我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“啥玩意儿？妈你吹牛呢？昨天晚上我还喂你喝药的，你咋死得悄无声息？”

妇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，没说下去，只是眼神愈发空洞。
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叫。林凡脑子嗡嗡响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不是做梦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脚上套着的是草鞋。这是古代！

他怎么穿越了？还重生了？反正情况就是这么离谱。

“妈，你跟我说说，到底咋回事？”林凡不死心，挨着妇人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打探。

妇人叹了口气，像是要把一生的怨气都吐出来。“都是命。你爹去年上山打猎，遇上野兽，被人救了，自己却没撑住……家里就剩我和你，日子过得紧巴得很。昨天看你玩那新来的‘呱呱机’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林凡心里雪亮。这妇人就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，看着儿子辛苦挣钱不容易，就想用最惨烈的方式报答。她肯定去河边洗衣服，结果不小心滑进冰河，老了身子骨，没挣扎多久就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