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杨凌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，这回声音稍微洪亮点了，就是带着浓重的沙哑。土坯房顶漏下的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还是能感觉到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。妈怎么还不进来？

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女人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惊喜，又有些怀疑。“凌儿，你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女人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碗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杨凌伸手就要去接碗，可的手一抬，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那点力气都使不上。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碗被女人放到炕桌上，上面飘着几粒已经浑浊的米。

“你不用说，娘已经猜到了。”女人眼圈有点红，“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娘急坏了。这碗是邻居王婶送来的米汤，熬了整整一天，就怕你咽不下去。”

杨凌没空想别的，捧起碗就小口小口地喝。米汤是温热的，滑进喉咙里暖洋洋的，总算缓解了那股干渴。喝了几口，他才喘着粗气问：“妈，这是哪里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儿啊，这是咱家，咱家的地窖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前两天晚上，你爹出去砍柴……唉……”

杨凌心里咯噔一下。地窖？他不是在山里被野兽追了，然后掉下悬崖吗？怎么成了地窖？难道……难道那野兽没把他怎么样？

“后来呢？后来怎么了？”杨凌急切地问。

“后来啊……”女人看了看周围，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推，弯下腰在炕角边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一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“后来，娘在村口捡到了你这个孩子，身上脏兮兮的，浑身是伤……这油布包里，是村里王婶给的干粮和铜板，还有这个……”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递到杨凌眼前。

那是一块拳头大小，黑得发亮的石头，表面还有几道裂纹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但在阳光底下，石头里似乎有流光一闪而过，又迅速消失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杨凌接过石头，入手冰凉，重量却很沉。他试着掐了一下，嘿，还挺硬。

“不知道，王婶说是在你身边找到的，可能是什么宝贝吧。”女人把油布包收起来，“反正，你昏迷不醒，娘怕你饿死、冻死，就把你背回了家，藏在地窖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