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杨凌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，这回声音稍微洪亮点了，就是带着浓重的沙哑。土坯房顶漏下的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还是能感觉到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。妈怎么还不进来？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跟村里唱大戏似的，磨磨蹭蹭的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
杨凌手一撑，从炕上爬起来，走到门边，用胳膊肘怼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炊烟和花草香气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外面是挂着一层薄薄白雾的清晨。村头的老槐树下，几个早起的人正蹲着抽旱烟，见到他，眼神里都带着点诧异。

“杨凌醒了？”有人疑惑地嘀咕了一声。

杨凌没理会，径直走过去，拿起旁边的水桶，掬了水就灌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把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冲淡了点。他抹了把脸，从怀里掏出个折叠好的蓝布包，这就是他跟这身破烂出来的唯一行李。

“妈呢？”他问。

“忙着呢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杨凌回头，看到他娘秀梅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稀粥。她三十出头，脸庞不算太美，但眼睛挺有神，此刻正瞪着他，嘴角撇着，像是在骂人。

“又喊了？”秀梅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清早上空，传得挺远。

“不是，”杨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伸手接过来，打开，露出里面的手机和一本皱巴巴的语文书，“是许愿系统提示音，提醒我该更新了。”

秀梅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小子，现在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？”

“不是虚头巴脑，”杨凌把手机掏出来，递给她看，“你来看看这提示音，是不是挺神奇的？”

秀梅凑过去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这是系统，”杨凌指着屏幕上的小字，“绝品许愿系统，专门给我匹配的。”

“匹配你？”秀梅瞪大眼睛，“你小子不会是早orts了吧？”

“没有吧…”杨凌把系统打开，调出许愿界面，指着上面的 Plus 版本和VIP标识，“你看，这是我上个月无意中激活的，现在已经是Plus版了。”

秀梅彻底傻了，她没文化，见识短，但这“Plus版”和“VIP”两个词她认得，电视上广告都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