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佳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栽跟头，大概就栽在昨晚那把刀上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蹲在酒店楼梯间，刚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手机就响了。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，措辞特别急，让她立刻回公司一趟，有紧急项目要处理。许佳佳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板这脾气她懂，出了岔子就得立刻自罚，不然后面等着她的是更惨的。她抓起公文包就往电梯跑，脑子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汇报，是先承认错误还是先打探消息。

结果，就在电梯门快关上的瞬间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。那背影很挺拔，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是她最近盯着的那个大客户，顾衍之。许佳佳脑子一热，觉得是个凑近的机会，说不定能套点话，顺便给老板送个人情。

她踮起脚尖，刚想绕到顾衍之的身后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了，她手一滑，公文包脱手飞出去，正好砸在顾衍之脚边。两人同时回头，四目相对。顾衍之的视线死死锁着她，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许佳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慌忙去捡包，手抖得像筛糠，结果一着急，不小心碰倒了顾衍之桌上的水杯。水渍迅速在昂贵的西装上晕开，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
顾衍之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了，周身的气压低到极点。许佳佳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知道自己闯了大祸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抹出来的痕迹却越来越多，狼狈不堪。就在这时，她瞥见办公桌上放着的一本合同，心里一横，趁顾衍之不注意，顺手抄起来，假装要去递给他，结果用力过猛，“啪”一声，合同掉在地上，纸页被扯开了一道口子。

顾衍之的目光终于从许佳佳身上移开，落在地上的合同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不经意扫过许佳佳的手背，许佳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。然而下一秒，顾衍之猛地站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：“许佳佳，你很有胆子。”

许佳佳彻底懵了，她想说点什么，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顾衍之盯着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你以为，我会信你只是不小心？”

话音刚落，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老板发来的又一个催促信息。许佳佳魂飞魄散，看着顾衍之阴鸷的眼神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知道，自己把事情搞砸了，彻底搞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