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胃在幽闭空间里疯狂打鼓，塑料袋里的油腻感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，连带着她的视线都开始发花。她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动静是不是幻觉，手指僵硬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
“咔哒。”

锁车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林薇薇猛地转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男人就站在五米开外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建标，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里面是熨烫得一丝褶皱的黑色高领衫。他抬手，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袋。林薇薇下意识后缩了半步，下颌骨不受控制地绷紧。

男人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地上的垃圾袋上。

林薇薇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该死的男人到底是谁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最关键的是——他凭什么看她？她现在浑身狼狈，头发乱得能结网，手里的垃圾袋像系着咒语，随时都会爆开。

“你弄脏了我的路。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划过皮肤，带着点冷意，又有点……林薇薇说不清，那里面似乎混杂着某种慵懒的嘲讽。

林薇薇咬着下唇，喉结滚动。她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立刻消失在这个星球。双脚却像生了根，钉在原地。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了，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，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窘迫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薇薇鼓起勇气，声音比蚊蚋还小，但总算开了口。不管他是谁，也不能在她这种时候继续刁难她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不算温柔，却让林薇薇觉得头皮发麻。他忽然弯腰，从垃圾袋旁边捡起个东西。

林薇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不是空的塑料杯。是……她今天扔掉的那个，最后一个油腻的塑料杯。杯口沾着可疑的污渍，边缘还沾着点塑料碎屑。男人把它递到她面前，示意她拿。

林薇薇眼皮狂跳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……他要干什么？

男人根本不管她惊恐的表情，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：“下次别把喝剩的杯子直接丢在地上。”

林薇薇伸手接住塑料杯，触感粗糙而冰冷。杯底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黏腻感，像是个不大不小的污点，烙在她掌心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