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哪儿？”苏晚嘟囔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，又摸了摸身上硬邦邦的地面。不是她家客房的木板床，是实实在在的土炕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硌得人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串了几个片段。好像……她是被人推进河里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再醒来，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——苏家三丫头，苏晚。

爹娘早逝，留下三个弟弟和一个刚满月的妹妹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这身衣服，据说她昨晚发了高烧，烧坏了脑子，所以被扔在村外的破庙里，好在被路过的王大婶捡了回来。

苏晚扯了扯这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，又呼哧呼哧爬起来。先得弄点水喝。她跌跌撞撞找到隔壁房间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扑到她床边，惊喜地睁大了眼睛，“你吓死娘了！”

是二弟苏明。今年刚十三岁，个头还没她高多少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。眼睛又亮又黑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。

“我没事，只是头疼。”苏晚勉强笑了笑，“水呢？先给我喝口水。”

“嗯！”苏明立刻跑出去，端了一碗温水递过来。碗挺大，边缘还裂了一道小缝，一看就是用了很久。

苏晚接过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干涩的喉咙舒服多了。“你这屋子……大部分都是你睡的吗？”

“嗯！”苏明点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，“小妹的角落里铺了些干草。我和姐姐挤挤也行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苏晚立刻打断他，“你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，不能睡在这里。”

“那……那去哪儿？”苏明的小脸垮了下来。

苏晚扫了一眼四周，这房间确实小得可怜，一张土炕，一个小柜子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角落。她动了动念头，“去厨房吧，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姐你要做饭？”苏明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嗯，给你做玉米糊糊，最高兴了！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对这些记忆里的食物，她莫名有种亲近感。好像自己以前也这样，饿极了的时候，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就能让人高兴半天。

厨房比房间还不如，只有一个破旧的灶台，上面糊着厚厚的油垢，墙角堆着几个缺口的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