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风灌进破洞的袖口，刮得她脖子生疼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发甜。男人又踹了他一脚，警棍砸在离她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。

“低着头！”男人嗓门像砂纸摩擦，让她太阳穴突突跳。“交易就交易，钱到底在哪儿？”

巷子里死一般沉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和她自己的心跳。林晚星突然睁开眼，直勾勾对上男人的视线，那双眼睛里翻腾着怒火和疲惫。

“钱……我不偷。”她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“我欠钱，但不是偷的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。林晚星扯开袖口，露出被水泥割得鲜血淋漓的手腕，上面还沾着灰尘。“不信？去我家查。我那破屋子里，除了几件破家具和欠条，就剩一张大学照片。照片背面……有张彩票。”

巷子里安静了。男人的拳头缓缓松开，警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他盯着林晚星，眼神复杂。

“彩票？”他嘴角扯出冷笑，又恢复森然。“还玩这些？”

“我输了。”林晚星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“买了一张 体育彩票。中了 三等奖，七万。”

男人沉默着，冰冷的目光在她破烂的衣服上扫来扫去。“所以，你想用中奖的钱还债，结果钱被人偷了，你需要钱，又去偷东西？”

“不……”林晚星想辩解，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。她承认自己为了还债走了歪路，可那张彩票是真的。只是，她不知道是谁偷了钱。

“说！”男人突然提高音量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对着她的眼睛里。那双总是冷得像雪山的眼睛里，此刻竟有水光闪动。她心头一颤，像被什么击中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不是她没话可说，而是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其实……”林晚星声音发抖，却异常清晰。“其实……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
巷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。男人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彻底变了。他掐着脖子，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
“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吓人，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“你喜欢我？”

“是。”林晚星点头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