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但至少能动了。苏离靠着墙慢慢坐起来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铜镜上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的人儿有些陌生，虽然五官还是她的，可那双眼睛，多了些释然和柔和。

“上官晏……”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是久违的真正笑意，不是装出来的那种颁奖感言似的。

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推门而入的身影。苏离抬眼，就看到上官晏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托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，旁边是一碟小点心。他看到她醒了，脚步顿了顿，随即走过来，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。
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苏离没急着说话，先喝了口汤。汤是甜的，有些西洋葡萄酒的味儿，她挺喜欢。暖意从胃里一路散开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“身体怎么样？”上官晏问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。

“好多了。”苏离放下碗，伸手拿起碟子里的桂花糕，“你来了正好，我正饿呢。”

上官晏笑了笑，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笑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那种。他蹲下身，帮她把细腿从被子里扯出来，小心翼翼地裹进被子里，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抱一只易碎的瓷娃娃。

“以后自己走，不用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苏离打断。

“不用说了，我知道。”苏离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忙，先走。汤我慢慢喝。”

上官晏没再坚持，只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，“照顾好自己。”说完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房门被轻轻带上，苏离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。不知为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好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，终于到手了。她想起之前在云栖山上的日子，清苦，但也自在。想起后来遇到上官晏，就像一潭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
他给她金，给她权，给她一个她从未奢望过的身份。可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这些。

她只是想……有人真心待她，有人不嫌弃她的骄傲，有人能让她卸下防备，做回那个只会在他面前打滚撒泼的小女孩。

上官晏来了，真的来了。

苏离拿起托盘上的汤勺，又喝了一口。甜汤顺着喉咙滑下，暖意更甚。她拿起那块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。

真好。她心想。
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