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心里直盘算，手却半天没敢去接那五两银子。卖鸡的老头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睛看他，像看个傻子似的。"小子，怎么着？"老头儿把烟袋锅在粗瓷茶壶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迸出来，吓了王狗剩一跳。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这钱他不能要。五两银子，在滁州城能吃半月，足够他租间像样的客栈，买本书，练练字。可他今天不是来卖身的，是来替人办事的。那夜在醉仙楼，玉面阎罗赵无极对他抛了个眼色，说有件事要他办，事成之后，这五两银子就是他的。

王狗剩抬起头，迎上老头儿的目光。老头儿的眼睛浑浊，但眼神锋利，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穿。王狗剩心里一凛，手不自觉地往后一缩。

"怎么着？"老头儿又问了一遍，语气不变，但多了一分不耐烦。王狗剩咬了咬牙，把钱揣回怀里，声音干涩地说："我还有点急事，先走了。"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继续抽他的旱烟，算是默许了。王狗剩转身就往巷子里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那夜在醉仙楼，赵无极到底找他干什么？他说要他在明天午夜，守在城南青石巷口。

青石巷，这名字透着一股子阴森。王狗剩摇了摇头，把那些念头甩开。他现在是个拿钱办事的走狗，得干完这票，才能有下一步。

转过街角，王狗剩放慢了脚步。巷子口有个摆摊算命的瞎子，正眯着眼给人掐指。王狗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了过去。

"师傅，您看我这命，能成事吗？"王狗剩掏出两文钱，塞到瞎子手里。

瞎子也不推辞，摸了摸钱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在王狗剩手上掐了两下。他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，王狗剩听不清，只觉得那手冰凉，像他妈的鬼爪子。

"成，成，关键看时辰。"瞎子一挥手，王狗剩就知道没戏了。他转身就走，刚走出两步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王狗剩心头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两个窈窕的姑娘，穿着紧身皮甲，手里拿着一对短刀，正朝他快步走来。她们眼睛通红，呼吸急促，像是来杀人的。

王狗剩心里一沉，这青石巷，怕不是那么好混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