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那五两银子攥在手里，手心全是汗，纸钱一股子鸡毛味儿混着白酒气儿。他攥着钱往家跑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不能要，这钱不能要！可要不回去，这老头儿指不定怎么想，他一个泼皮无赖，连遭这种白眼的次数还少吗？

跑了两条街，王狗剩将近钱掏出来，塞回老头儿手里。他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，嘿嘿道："老先生，小人手头紧，这钱就算小人孝敬您的。"说完就想跑。

"站住。"老头儿突然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掼，"你小子不是做买卖的料？那钱是给你的，白给你了你还不要，你想干瞪眼？"

王狗剩一愣，看着老头儿。那眼神，不像是生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看透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。王狗剩讪讪道："老先生，小人……小人怕惹祸。"

"惹祸？"老头儿咂咂嘴，"你王狗剩怕过什么叫惹祸？从你爹被仇家捅了那刀开始，你就该怕了。"他踱了两步，"不过这钱你还得要。不是白给你的，是给你走下一步买卖的。"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。走下一步买卖？老头儿什么意思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"老先生，您说句话，小人听。"

老头儿眯着眼睛看他，半晌才道："江湖地界，最近不太平。少林、武当、峨眉，还有那崆峒山的，都派了人来滁州查账。查什么账？查各路英雄好汉捐的款子，是不是被人挪了窝。"

王狗剩一个激灵，想起前两天在茶馆里听来的风声。几大门派最近果然都在收拢人手，查账的查账，收徒的收徒，听那帮弟子吹嘘口气，吓得街面上的泼皮叫花子都不敢上街了。

"这跟俺有啥关系？"王狗剩嘟囔。

"关系大了。"老头儿打断他，"查账的功夫，哪家门派不得请几名高手帮你眼线？你算算，十几名高手，每天吃住花钱，哪个门派不乐意？从你这里赚点外快，白赚。"

王狗剩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儿，说话尖滑得很。不过他说得对，高手要吃饭，吃饭要花钱，花钱要钱财，钱财……王狗剩心里又盘算起来。

"你要是答应了，记住，别耍滑头。"老头儿突然压低声音，"查账的时候，多帮着他们盯着点，别让他们中间出了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