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办公室里光线正好，张恒明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，手里的方案已经改了三遍，墨水渍晕染开一片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突兀的字眼，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“总体来说，方向是对的，但细节处理得……不够细腻。”张恒明低声自语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好久，还是没敲下一个字。旁边林薇正低头算着一堆数据，闻言抬眼瞥了他两眼，“又卡壳了？”

“嗯。”张恒明应了一声，把方案往旁边一推，“发你邮箱，改改看，我这脑子现在转不动了。”林薇不情不愿地走过去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注脚和修改标记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这是画蛇添足，完犊子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，我也是想完美。”张恒明揉了揉头发，无奈地笑了笑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再聊下去我真能把自己逼疯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

正巧楼下有对情侣走过，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，男生侧过身搂着她的肩膀，俩人笑得特别甜。张恒明看着那抹亮色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，又摸了摸手机，上面还同步着上次和萱萱的聊天记录。

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他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最后点下了“发送”。等消息发出去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冒失。

晚上七点，餐厅门口的风吹得人有点凉。张恒明裹了裹领带，又低头确认了自个儿的衬衫领口，这才推门进去。服务员引导他到角落的位置，他坐下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邻桌的姑娘——穿着和他昨天刚送她的那条裙子颜色差不多，正笑眯眯地对着对面的人撒娇。

心口猛地一跳，张恒明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。原来，他送她的那条裙子，她真的穿去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萱萱注意到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怎么才来？我点的牛排等急了。”

张恒明放下水杯，嘴角也跟着翘起来，“路上有点堵。坐下说。”他帮她拉开椅子，顺势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。萱萱没甩开，反而轻轻动了动，两人指尖的触碰像触电般短促。

“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