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下飞机，机场大厅人声嘈杂，热风混着各种香水味糊了一脸。她眯着眼，在攒动的人头里搜寻。然后，她看见了赵阳。他就杵在那儿，离安检口不远，微微低着头，看着手机。

赵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。林薇离近了些，才看清他侧脸的轮廓，眉眼轮廓分明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微抿着。他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。林薇手指掐了掐行李箱的拉杆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

她走近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。五年了，他们断断续续联系着，线上约着线下混着，从最初的新奇到后来的习惯，像两个隔着屏幕的影子，偶尔在现实中重叠。可真正要面对，她又有点紧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赵阳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撞上了林薇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开为温和的笑意。“林薇？”他站直了身体，收起手机，朝她走来。

林薇被他突然的反应惊得后退了半步，随即也笑了。“赵阳。”她伸出手，准备帮他拎行李箱，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来出差。”赵阳接过她的手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没想到你会一起来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这是……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机票，上面印着“林薇”，日期是三天后。“我……我顺便玩两天。”她含糊地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其实她是买了机票，本打算先来这儿找他，结果临时起意，又买了两天游的机票。

赵阳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牵起她的手，往前走。“走吧，先去取行李，然后找个地方吃饭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
林薇跟着他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五年了，她终于和他面对面了。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这些细节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他们走到取行李处，排队的人不多。林薇看着赵阳在人群中穿梭，熟练地找到自己的行李箱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。取了行李，他们找了个餐厅，点了两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