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我站在小吃街口，摸着口袋里空空如也的手机，跟脑子里的馋虫掰手腕。失恋第三天，作业堆积如山，胃却比谁都积极，就差直接把“吃宵夜”三个大字打在公屏上了。寒风刮得人鼻子发酸，我缩着脖子往街里走，好家伙，夜市的热气跟主角似的，硬是从路边摊里冒出来，勾得人挪不动道。

“老板，一份麻辣烫，多加牛肉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离得近了才发现，摊子有点邪性。周围摊子要么早早打烊，要么亮着昏黄灯泡卖烧烤啤酒，就它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个简易玻璃柜台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说不出来的诡异。柜台后头坐着个女的，穿着白底红花的和服，晚了能看到她头发黑亮亮的，跟贴在墙上似的，其他啥也看不清。

“吃啥？”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有点冷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当场一个踉跄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什么传说级美女，但这声“吃啥”出来的时候，还是把我整不会了。手机差点没拿稳。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网上吓唬人的小视频都看过不少，可柜台后面这女的，那眼神……啧。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，指着玻璃后面的锅，“我，我点麻辣烫。”

“牛肉多加。”我补了一句，感觉给自己打气。

“好。”那女的应得轻飘飘的，有气无力。然后我就看见她右手，那瘦白手指捏着个……竹签子？她没动汤锅，就那么举着，对着空气划拉了两下，像是在比画。

我隐约记得什么鬼故事里，有人说过贞子不怎么会说话，或者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。可眼前这女的，说话挺正常啊，可这动作，这氛围……我越想越不对劲，后脊梁有点发凉。

“来了！”几分钟后，有人敲了敲玻璃。“你的。”

我赶紧凑过去，一股浓重的香料味混合着说不清的怪味扑面而来。芝麻酱？香菜？不对不对，好像还有点别的啥，说不出来的腥甜腥甜的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，嚯，一大盆麻辣烫，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牛肉块跟小土豆沉在底下。看着还挺诱人。

“吃吧。”那女的坐在那儿，看着我就没再动，眼神依旧有点空洞。

我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块牛肉，吹了吹热气，刚想放嘴里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的突然把头扭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