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半截冰馒头，嘴里越嚼越有股子土腥味儿。这破馒头怕不是早扔进垃圾桶了吧？他骂骂咧咧地拐进一条小巷子，正想找个旮旯吐唾沫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喊：“哎！哥们儿！你那馒头……别扔啊！”

老王一愣，回头瞅见个衣衫褴褛的瘦高个儿，正举着个破碗，眼巴巴地望着他。那哥们儿脸上油乎乎的，眼神却挺亮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老王皱着眉头：“咋地？想吃？我这儿就剩这么半个了，冰的，还硬邦邦的。”

瘦高个儿搓着手，连连点头：“热乎的就行！热乎的就行！老爷子我快饿晕了！”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干巴菜，就那么往老王手里塞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把那袋干巴菜攥过来，嘿嘿一笑：“行啊你小子！知道先下手为强是吧？馒头给你，干巴菜我留下。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两根尖牙：“得嘞！谢谢大哥！大哥你叫啥名啊？”

“我叫老王，吃馒头的王！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得意洋洋。瘦高个儿眼睛一亮，赶紧跟着拍：“王大哥！我叫石头！王大哥今天够意思！”

俩人蹲在小巷子口，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东西。石头边吃边打听：“王大哥，看你这天可怜的，上哪儿干活的？”

“建筑工地。”

“哎呀！那多累啊！王大哥，你要不要来我这儿？我……我给人看摊儿！虽然不强，但是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来了精神：“看摊儿？卖啥玩意儿？”

“卖……卖护身符！特灵的！”石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家祖传的手艺，专治鬼邪！王大哥你要是信，我送你一个！”

老王将信将疑地接过来，石头手一挥，那护身符就跟个活物似的，在石头手里翻着花。老王看着看着，觉得眼皮子都快打架了。这破玩意儿估计是石头捡的破布头用红绳串起来，再画俩歪歪扭扭的符号就完事儿。

正说着，巷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影，后头还跟着俩凶神恶煞的大汉。那哥们儿一把将老王和石头拉起来，急声问道：“师父！师父您没事吧？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这陌生师父是哪来的？石头倒是很熟，拉着师父的手哭丧着脸说：“师父！您可算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