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香港，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湿热，霓虹灯在潮湿的街道上氤氲开来，像一幅浸了水的油画。陈永仁坐在“花枝堂”的后院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对面楼里那个摇着蒲扇的女人，嘴角撇出一丝嘲讽。

“阿 May，你说那个姓黄的，这次能撑多久？”他低声问坐在旁边的阿朗。

阿朗叼着牙签，眼神闪烁，半天没说话。陈永仁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。这小子，自从上次的“交易”失败后，就变得比谁都机警，机警到让人觉得恶心。

“黄老板这次惹上了不该惹的人，”陈永仁掐灭了烟头，“上面的人，可不是他能招惹的。”

“上面？”阿朗试探着问，“你不会是说……”

“嘘！”陈永仁抬手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别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去。我在问你，你觉得黄老板这次能挺过去吗？”

阿朗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楼上的女人：“我觉得……他悬。”

陈永仁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对面的楼。夜色越来越深，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，只有那盏昏黄的路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。他想起昨天在警局里，老 K 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永仁，你确定这次能成？”老 K 嘴角挂着笑，手里把玩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。

陈永仁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只要黄老板配合，这次的事情，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
“我知道你难，但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老 K 叹了口气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别做傻事。”

陈永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放心吧，我懂。”

挂掉老 K 的电话，陈永仁靠在墙上，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他知道自己这次赌的是性命，赌输了，就是尸体一堆。但他没有退路，他必须成功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那些跟着他混的人。

“阿朗，打电话给阿豹，让他把那批货提前一天送过来。”陈永仁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阿朗一脸错愕，“现在？”

“对，现在。”陈永仁的眼神变得冷冽，“黄老板那边，要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少。”

阿朗点点头，匆匆走出去打电话。陈永仁重新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警局的场景，老 K 的眼神，还有自己未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