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Sir的茶杯在桌上顿了顿，最后轻轻搁在ύσerving tray上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，像敲在陈永仁心上。他没再多说，只是掐了掐指尖，指的是陈永仁手腕上那块有点松动的劳力士，眼神依旧飘忽不定，像在打盹，又像在审视。

陈永仁从警队出来，天色刚擦黑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想起王Sir办公室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混合着香水和烟酒。他没敢直接回警局，绕到一条小巷子，蹲在墙根下，摸了摸嘴角。刚才王Sir那眼神，像刀子，又像是在示警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陈永仁拿出来一看，是小四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大，风声紧，‘阿四哥’那边出事了。”

陈永仁心头一紧，立刻回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小四的消息回得慢了半拍：“人被抓了，给抓去的警察说是……我是走漏了风声。”

陈永仁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阿四哥是“军火交易”环节的人，按理说他们平时都小心翼翼，怎么会走漏风声？他猛地想起王Sir那杯没喝完的茶，那眼神……不会是王Sir在给他暗示吧？

“把细节发过来。”陈永仁压低声音，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
小四很快把消息发过来：抓人警察是‘英华局’的，人被带到‘铜锣湾警署’。现场有目击者说看到你往这边来过……还说你看起来像‘探员’。

陈永仁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明明没跟阿四哥联系，怎么会有这种误会？王Sir……果然是在针对他！他蹲在墙根下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不行，得赶紧想办法。

他拿出另一部手机，拨了个号码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喂，老赵……对，是我。帮我查点东西，‘铜锣湾警署’，‘探员’出现频率高的时间段……对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永仁靠墙滑坐下去，感觉后背全是冷汗。王Sir这一步棋走得真狠，几乎要把他逼入绝境。他不仅给阿四哥招来杀身之祸，还把他自己架在了火上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响起了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陈永仁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不是他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的。他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沉了。王Sir这是在给他下马威，提醒他，他还被牢牢盯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