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话音刚落，赵阳眼皮都懒得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紧抿的嘴角。桌角那杯拿铁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沉着，像块化不开的心事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，别老在我旁边晃悠。” 赵阳头也不回，语气带着明显不耐，键盘的敲击声都变得尖锐起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前两次他直接起身走开，结果这姑娘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了回来，要么是借口送茶水，要么是问个“赵阳，你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？”

林薇薇被他一连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弄得有点蔫，但那双水雾氤氲的大眼睛还是没放下，像只淋湿了的小动物，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她轻轻呼出一小口白气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睫毛，过了两秒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赵阳，你不理我，我就理你。”

赵阳“靠”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臂撑在桌子上，下巴微抬，眼神跟鹰隼似的剐了她一眼：“林薇薇，咱们是前男女朋友，非亲非故的，你这样子像什么话？”

“我像什么话？”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没底气，声音都低下去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“像……像你甩了我又不给我个痛快？”

赵阳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视线终于从屏幕移开， effetsively 落在她那张布满憔悴的小脸上。阳光下，她本该清秀的眉眼此刻显得有些散漫，睫毛像张张小扇子，扑闪扑闪的，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。可就是这样一张脸，偏生让人看了心里发堵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 赵阳声音放缓了点，但还是带着生硬。

林薇薇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，委屈得像只小猫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赵阳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赵阳没想到她问这个，眉头皱了起来，没说话。林薇薇像是找到了症结，猛地吸了下鼻子，伸手轻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，重新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赵阳，我知道我以前可能……有点太任性了。” 她声音很轻，但一字一句都像锤子似的砸在赵阳心上，“可现在，我改变不了了。我就是习惯有你在身边，习惯你迁就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