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磨得发亮的锄头往地上一插，后腰跟着一松，嘴里骂了句：“我草。”地头的老张头听着动静，叼着烟悠悠转头：“小子，又偷懒了？这地都翻了一半了。”林凡赶紧直起身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张叔，这不是刚歇口气嘛，这活儿多，得悠着点。”

老张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悠着点？悠着点能吃饱饭？你那点力气道地儿里刨两块石头就够你喘了。”说完又叼起烟，眯着眼看林凡，像看个笑话。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吭声。地头活儿确实累，他力气小，干这点累活已经是极限了。要是再找到别的门路，他早干了，哪还腻歪在这儿。

这会日头渐毒，林凡黏在田埂上直不起腰，汗珠子砸在地里噗噗响，黏糊糊地糊在背上，痱子长出来，一阵阵痒得慌。他心烦意乱地挠了挠脖子，越挠越痒，索性蹲下来，伸手往大腿上一扒拉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指缝里钻出几根又粗又绿的草，还带着泥，看样子是刚才干活不小心被勾到裤腿里了。他笔直地站着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裤腿上破了个口子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烂了。

这得赶紧补上，不然晚上要遭罪。林凡往地头的老张头那边瞅了瞅，老张头正眯着眼抽着烟，好像根本没看见他。

林凡撇撇嘴，没去管老张头，扛起锄头就往村里走。地里的活儿干不完也得先顾着自个儿。走到村口，天都快擦黑了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老头正蹲着喝酒，划拳行令，吵吵嚷嚷的。林凡路过的时候，被其中一个酒鬼拽了一下。

“哎，小子，你这是干啥去？两手空空的，不干家活了？”酒鬼醉醺醺的，眼皮直打架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林凡皱着眉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王二，少啰嗦， sesshin 回家吃饭呢。”

被叫做王二的家伙用手指了指林凡的裤腿，嘿嘿笑道：“哟，我看 sesshin 这就给你娘补裤腿去呢，准是。”

林凡的脸瞬间黑了，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，低着头绕开他们，往自个儿家走。

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，林凡踢着石子，心里憋屈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