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安娜，你的冰鞋带又松了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头也不回，继续在冰场上滑行。冰刀划过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一支无人演奏的小夜曲。这是每周三下午的例行训练，也是我唯一能感到自己存在的地方。

训练室里人声嘈杂，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冷气的混合味道。我像一只习惯了阴影的猫，尽量贴着墙角滑行。角落里，灯光昏暗，冰面反光惨淡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几乎要融入冰冷的墙壁里。

“又走神了？”教练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像一道冰锥扎进我心里。“安娜，你到底想不想赢？”

我咬着牙，调整了一下冰鞋带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想。”

“那就专注点，”教练推了推眼镜，“下周就是校际比赛了，你不能像平时一样随便应付。”

我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做基础滑步。冰刀与冰面的摩擦让我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，但只有这种寒意，才能让我保持清醒。我讨厌热闹，讨厌人群的注视，但我却无法逃离冰场。因为那里，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价值的地方。

“嘿，安娜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转过头，看到苏悦正冲我招手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。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成绩优异，长得漂亮，身边总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。

“你来啦。”我淡淡地笑了笑，没有停下滑行的动作。

“我给你带了蛋糕，”苏悦跑过来，在我身边停下来，“周末我生日，你忙完训练来找我。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苏悦是我高中以来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人，但我知道，我们之间隔着的，是两个世界。

训练结束后，我独自一人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。我知道，自己就像这雪花一样，渺小，脆弱，注定要融化在寒冷之中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到李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。他是学校的体育老师，也是我的滑冰教练。自从我进入滑冰队以来，他就一直对我很照顾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接过咖啡，双手捧着，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暖。

“下周的比赛很重要，但不是你人生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