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薇抱着书包，站在市体校门口，死活不肯进去。阳光把校门口那块褪色的“市花样滑冰青少年训练基地”牌匾照得晃眼，可林薇盯着那冰场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

她今年十六，刚高中开学。班主任跟她说，学校给她争了个特长生名额，让她来学花样滑冰，一学就是半年。林薇自从被通知那天起，每天就在“去”和“不去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
什么？学冰刀？

林薇小地方长大的，对滑冰这种事，认知还停留在电视里那些穿着亮晶晶衣服、在冰上翩翩起舞的大姐姐身上。她连冰场边上的栏杆都没敢靠近过，更别提踩上那溜溜转的冰面了。

校门口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根冰锥，看见她就热情地招手：「小姑娘，来，体验一把？十块钱一次，可好玩了！」

林薇被他一吆喝，差点跳起来。她手里攥着那十块钱，看着冰场里零星几个穿着滑冰鞋的小孩，像没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，还有两个成年人，在冰上比划着什么。其中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人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偶尔还能来个漂亮的跳跃，惹得旁边几个小孩哇哇叫。

「妈呀，姐姐好厉害！」 「她也会跳呢！」

林薇看着看着，手心里的钱湿漉漉的，恨不得直接塞给那个中年男人，随便找个角落坐着看戏。可班主任那严肃的脸总在眼前晃悠：「林薇，别磨叽了，早点开始练，以后才有出息。」

“出息？”林薇小声嘀咕，心里直打鼓。

那两个成年人滑完一个来回，停在了休息区。其中一个抹了把脸，冲林薇这边招招手，示意她过来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
「姑娘，刚来？」那人开口，声音挺年轻，露着两颗小虎牙。 「嗯……」林薇点点头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 「别怕，刚开始都这样。」那人语气很温和，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，「你叫什么名字？」

「林薇。」 「我叫苏晚，练了五年了。」苏晚伸出手，「以后多指教。」

林薇下意识握住了苏晚的手。她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凉，有些冰凉。苏晚没觉得什么，倒是笑了笑，松了手，又递给她一块新手用的小冰垫：「来，穿上这个，先试试，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