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走了！林薇踢开除夕的拖鞋，风纪棍在走廊里啪地拍出脆响。冰箱启动的嗡嗡声糊着她的脚步，她急匆匆拐进自行车棚，冰刀箱撞得自行车车把咯吱叫唤。

“薇薇，早餐垫吧。”李慧兰探出厨房窗户，蓝格子窗帘挡不住她飞起的眼泪。

林薇头也不回：“知道了妈，别担心。”自行车链条飞转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冲出小区大门。清晨微冷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清醒。

市体校的冰场今天人特别多。更衣室里挤满了穿着各色队服的少年少女，汗味和香水味混着发胶的味道，熏得林薇有点头晕。她套上早就准备好的冰鞋，冰刀和靴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临出门前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决赛加油，我到场看。”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
主赛场门口围满了人。闪光灯咔咔响，林薇攥紧了手套背面的花纹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的对手是省队老将苏婷婷，技术比她成熟得多，拿过全国青少年比赛亚军。

“林薇，深呼吸。”教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开前面挡路的人。走到场边，苏婷婷正摆对着媒体，笑容得体。林薇没说话，只报了名字。裁判示意比赛开始，两道身影同时冲了出去。

林薇的左腿明显比苏婷婷短一截，这成了她最大的心结。第一组转体，苏婷婷流畅地完成了三个周跳，而林薇只能勉强做出两个。观众席一阵嘘声。林薇咬着牙继续，失误和失误之间，她没有停下。

裁判的哨声在第三组动作结束响起时，林薇踉跄着摔倒了，冰刀擦着手背划出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染红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冰面映出自己惨白的脸。苏婷婷过来扶她，声音轻柔：“没事吧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站起来的动作一晃悠，差点又倒下去。就在这个瞬间，她胸口突然闷了一下，熟悉的眩晕感袭来。她扶住冰场的栏杆，大口喘气，手背的冰刀口越来越疼。

张浩挤开人群跑过来，看到她脸色发白，立刻紧张得不行：“薇薇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可能太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