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清晨的闹钟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林薇的睡眠。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冰场上的旧伤疤。那段经历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

“五点半了。”林薇皱着眉，嘟囔了一句。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但冰场边的路灯已经亮了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跑进更衣室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冷气。

教练老张已经在拖冰刀了，他五十多岁的年纪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但看人的眼神却很锐利。“醒了？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薇点点头，接过冰刀。“今天训练什么？”

“备战省青少年锦标赛，”老张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你那个自由滑节目，还有几个细节得调整。别想太多，比比就知道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省青少年锦标赛……她知道那是什么。这不是随便玩玩的，得拿个好成绩，才能留在省队，或者至少，不能让人小瞧了去。想到这里，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拳头。

“就是…… freestyle，那个新编排的，我不太熟。”林薇小声嘀咕。

“不熟？”老张用冰刷敲了敲她的冰鞋，“我教你的都忘光了？昨天练得那几个动作还记得吗？”

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不敢直视教练的眼睛。“……记得一点。”

“一点？”老张把冰刷往地上一扔，“省比赛是来拿奖的，不是来让你演独角戏的！从今天起，早训加练，记不住动作就回去练基本功！”

老张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薇心上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想反驳，想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实力，空口喊努力是最可笑的。

更衣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冰刀摩擦冰面的声音。林薇默默地换好衣服，把冰鞋系得紧紧的。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很单薄，脸颊冻得发红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“走吧。”老张没看她，对其他的学员说，“今天第一项，全场巡视。林薇，你跟在我身后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跟着队伍走向冰场。清晨的空气凛冽刺骨，她裹紧了外套，但心里那份紧张感，比身上的冷更甚。她的目光扫过冰场，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