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点半了。”林薇嘟囔了一句，手没摸到旧伤疤，赶紧掀开被子往衣柜跑。昨天忘了热牛奶，今早得赶紧泡一杯。

楼下厨房水龙头哗哗响，林薇抓起冰凉的杯子就灌，滚烫的牛奶烫得她直咳嗽。“妈，我走了！”她跑出单元门，凌晨五点的城市冷清得像被施了定身法，路灯拉长了她单薄的影子。

体育馆还亮着灯，林薇一进去就闻到雪松和酒精混合的刺鼻味。更衣室里泡着队里几个主力，男队员在扯着嗓子吼热身音乐，女队员互相甩着毛巾， blankets 飘得跟狗毛一样。林薇默默在角落解运动 Bra，冰凉的自来水冲着肩膀，让她想起去年生日那天，滑倒时冰水灌进防护衣的滋味。

“林薇！快过来压腿！”带队的葛老师不知从哪冒出来，手指像钳子一样掐住她脚踝。“上周考试还退步了？脑子放这儿了？”她弯腰时，感觉老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低声“嘶”了声。

周围几个队员瞬间安静下来，眼神像看怪物。林薇死死盯着地板，指甲掐进掌心。“知道了。”她把声音压得又尖又轻。

压完腿已经六点十五分，林薇在冰场边跑圈时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痉挛。她咬着牙减速，却还是听见葛老师从冰面另一头冲过来，“怎么回事？又偷懒了？”

正要解释，冰场的广播突然响起：“全体注意！下周省赛抽签结果，花样滑冰女子组林薇，对阵省队二队队员陈雪！”几个女队员瞬间炸了锅，交头接耳的声音滚成团。

林薇塞住耳朵，冰鞋在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陈雪啊，她比林薇大两岁，去年省赛都拿过银牌，这次抽签简直是地狱难度。更让她烦的是，陈雪曾经是省队一队的，三年前因为伤病退赛，退役后又捡起冰刀重新练了两年，底子比她厚实多了。

“怎么啦？紧张？”葛老师不知何时堵在她身后，手指不轻不重戳着她太阳穴，“省队二队？就是个练练的，别搞になる心术！”

林薇没吭声，冰刀的冰凉透过鞋底一路蔓延到脊椎。她转了个圈，冰面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庆祝抽签的欢呼声越来越近，她却觉得越来越冷。

“林薇！”葛老师见她突然盯着冰面出神，一把拽住胳膊，“认真准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