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走了！林薇踢开除夕的拖鞋，风纪棍在走廊里啪地拍出脆响。冰箱启动的嗡嗡声糊着她的脚步，她急匆匆拐进自行车棚，冰刀箱撞得自行车车把咯吱叫唤。“薇薇，早餐垫吧。”李慧兰探出厨房窗户，蓝格子窗帘挡不住她飞起的眼泪。

林薇头也不回地往训练馆冲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自行车链子拧得生锈，摇摇晃晃爬上坡道，风灌进领口，冻得她课业绷紧。训练馆的玻璃幕墙亮得晃眼，她眯着眼推门，冰场被 torch 照得白花花一片，空气里都是乙炔和香水的味道。

“林薇！”张教练劈叉着往她这边走，镜子上倒映着她惨白的脸。“上周的轴转呢？怎么重练了三次还被卡住？”他一把捞过她的冰刀，“来，先压压腿！”

林薇咬着牙弓着背，教练的手指像钳子一样夹着她的大腿。汗水和冷气混在一起，在压腿垫上黏糊糊地渗开。她的膝盖早就磨得发红，每次落地都像踩在烧红的煤块上。“感觉还行吧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压腿结束的哨声刚响，另个声音插过来：“还有十分钟，准备上场。”饰演配角的刘晓倩拎着裙摆走过来，粉扑扑的脸蛋上挂着小星星，“薇薇，今天我陪你去训练室化妆。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化妆？她才没带化妆包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下意识想推辞。

刘晓倩却没动，反而凑近了些，喷了她一脸香水：“哎呀~大家都在等你呢，缺席了要罚站的哦！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化妆包，“我请你吃奶茶，补偿你被训的委屈。”

林薇的指甲陷进掌心。奶茶？她现在连午饭钱都抠不出来。周末去超市，她摸着空空如也的购物车哭了半天，最后只能拎回来三包打折的挂面。可刘晓倩的笑太甜，甜到发腻。她勉强扯出个笑：“真不用啦……”

训练室里人声嘈杂。刘晓倩的化妆包在林薇脚边一晃一晃，粉底液瓶子摔在地上，乳液和睫毛膏的碎屑粘在林薇的冰鞋鞋帮上。她蹲下来擦，指甲沾满了油彩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香精的味道。

“薇薇，你今天状态很好啊！”刘晓倩往她脸上泼了一巴掌粉，“看，皮肤多光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