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里，盯着那棵歪脖子萝卜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，除了土还是土，连根像样的草都长不出来。他赤脚踩在泥地上，鞋底黏糊糊的，痒痒的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光脚丫子踩泥坑的感觉。那时候他可没现在这么惨，至少还能跟村里小孩儿闹着玩，现在？他连个碰瓷的都没得。

"汪！汪汪！"
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声音粗犷，像是村口那条老黄狗。王磊坡了坡眉，这狗吠声让他想起前两天在城里听到的狗叫，比这强多了。那时候的狗叫，听着就带劲，不像这土狗，叫得有气无力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上的泥，甩了甩鞋帮上的土，没走，反而朝狗吠的方向走去。

院子里除了那棵歪脖子萝卜，就一个破水缸，里面泡着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王磊皱着眉，心想这鬼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。他踱步到水缸边，伸手摸了摸菜叶，冰凉的，还有股子霉味，让他直皱眉头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心里直骂那新しい主人，把人当狗使唤，连口像样的吃食都舍不得给。

正走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。那是个女孩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着一书包，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拾荒。王磊停下脚步，打量了那女孩儿几眼。那女孩儿年纪不大，约莫十来岁，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，像个熟透的苹果。她弯着腰，手里拿着个破煤桶，把地上的碎玻璃、废纸啥的捡进桶里。王磊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女孩儿是谁啊？

那女孩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，抬起头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看到了王磊。她也停下了手头的事儿，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冲王磊喊了一声："喂！你谁啊？"

王磊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也随口喊了句："我？我住这儿啊。你呢？"

女孩儿歪着头，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见他穿着破旧的汗衫，光着脚，脸上还有泥土，顿时笑了："哟，这不是那个没出息的王磊吗？怎么，第一天来啊？"

王磊被她逗乐了，也笑了："是啊，刚来。这院子破得跟狗窝似的，我第一天来能不适应吗？"

女孩儿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脆脆的，像银铃一样。